[106年7月1日]- 由綠到黃
上午11:00,計程車到我所住的Century City來接我,11:25就到了機場,大概10分鐘完成登機程序,隨即到咖啡廳吃午餐。
FNB的Slow Lounge只有國內線才有,納米比亞則屬於國際線。納米比亞舊稱西南非(South West Africa),原為德國之殖民地,第一次大戰後由南非託管,於1990年3月21日獨立。南非的台灣僑胞,往往仍稱呼納米比亞為西南非。
從開普敦到納米比亞,可以選擇飛到溫土克(Windhoek)或者華維斯灣(Walvis Bay)這一次我選擇了飛到華維斯灣。
飛機起飛的時候會看到桌山以及桌灣,雖然不是我第一次看到,然而這漂亮的海景以及山景依然讓人目眩神迷。
原來的鬱鬱蔥蔥的一片草綠,過了北開普省,變成一片土黃色,從地中海型氣候逐漸向乾燥氣候過度。
從飛機上面看,左手邊是大海、右手邊這是一片片地黃砂,是冷與熱的交會、是海與陸的連接、也是生命和死亡的交融。
飛機降落華維斯灣前,只看得到海及沙漠,幾乎看不到什麼建築物。下降時機場跑道則讓人驚奇,因為除了跑道外、就是沙漠,什麼都沒有。這次來華維斯灣,已經有新的入境大廳,上次來的時候,所謂的國際機場航廈不過是鐵皮屋及帳篷而已。
租車公司就在機場外,我在開普敦的時候就已經事先預定了一台四輪驅動車(4 by 4)以及衛星導航。納米比亞的路況很差,自駕務必租4 by 4或SUV,否則困在沙漠就慘了。領車時請細心檢查車況、尤其是輪胎的胎紋及胎壓。
當天晚上下榻Flamingo Villas Guest House,晚餐在Anchors Restaurant,承蒙僑領陳先生熱情招待,萬分感謝。
[106年7月2日]-最長的一日
在民宿用完早餐後,走到對面的沙灘看火紅鶴(Flamingo),因為已進入冬季,火紅鶴已經北遷,此次看到的火紅鶴並不是很多。
退房後,首先開車到加油站買礦泉水及零食,並為輪胎洩壓。此次要走相當長的土石路,所以胎壓Bar數必須降到1.8-2.0之間。其原理很簡單,飽氣的輪胎行經沙質路時受力面積小,會很難開;而走在碎石路時則容易劃破輪胎,好比用尖錐插入充飽氣的皮球一般,很容易爆掉。
打開衛星導航,將目的地設在Sossusvlei,我開始了征程,這是我非洲探險記中所犯過最大的錯誤,生命中最長的一天……
從Walvis Bay到Sossusvlei,只能走C14接C19,一開始衛星導航確實導向C14,然而開了沒多久,突然指引左轉,開了20分鐘後,路標居然顯示到Swakopmund只剩10公里,我心中非常的疑惑,於是停車問人。遇到的第一個人是當地的修路工,他並不清楚。當時我考慮是否折回Walvis Bay? 最後還是決定再開一段路再問人。
過了Swakopmund,問了另一群人,他們用當地語言討論了一下,推出一位英語較好的人向我解釋,從該地到Windhoek轉Sossusvlei大約四個小時,所以建議遵照GPS指引的路線。結果光從當地開地Windhoek就花了我4個半小時……
下午2點半,我終於到了Windhoek,慎重決定是否乾脆改行程,直接留宿於Windhoek,然而想到已預訂了兩天的旅館、Bush Dinner及沙漠導覽,取消損失實在不小,再考慮車程「只剩」大約450公里,因此似乎可以一拼……
從Windhoek走B1大約1個小時,到了Rehoboth,我已經無法再相信GPS,也沒辦法相信人,所以只能靠地圖了。根據地圖, 最短的路是從B1-C24-C14-C19,我大膽的接C24,一轉彎我就傻眼了。全是碎石路,一有車輛超車時,塵土飛揚到2層樓高,看都看不到。
開了一個多小時,接C14,這是信心大考驗,因為沿路不只是碎石路,還有上下起伏的坡道、彎道、偶而還有陷坑(pothole),此時已是退無可退,真是一種進退維谷的感覺。
快5點了,我還在C14,我真誠的祈禱輪胎千萬別破,雖然出發前已學會換輪胎,但是在這種不平坦的路面,估計要架千斤頂也是個技術含金量很高的工作。
5點30分,接上了C19,以為快到了,但我又錯了。6點整,光線已經非常的暗了,這台四驅車仍然在了無人煙的路上奔馳,車輪在顫抖,我的手也是。
6點30分,終於看到Sossusvlei的路標,還有40公里。開了十分鐘左右,眼前突然看到一龐然大物橫向穿過,緊急煞車,結果車子打滑,幸好車速慢沒翻車。定神一看,居然是一頭班馬。大約7點,終於抵達下榻的飯店- Sossusvlei lodge。
到Sossusvlei lodge時,會先經過一個安排活動的諮詢中心,因為次日有預訂行程,因此在入住前即先詢問第二天的集合時間。裏頭的那位小姐表示,您就是王先生吧?繼表示,本日房客只剩你還沒抵達,所以猜你就是王先生…… 我真的快哭了……
Sossusvlei lodge住宿附晚餐,而且餐點其實不錯,基本上是沙拉、各式烤野味(跳羚、班馬、劍羚、疣豬……)及甜點,如果點酒則另外收費。晚餐的氣氛還不錯,很有療癒效果。
[106年7月3日]-紅色沙漠 Sossusvlei
雖然前一天跑了超過10個小時,大約1000公里,但是越累越是醒的早,大約5點就醒了。
5點40分到櫃台報到,是最早報到的遊客。6點整導遊Chris到了,所有的人大約6點15分到齊,隨即全體出發。
Namib-Naukluft國家公園入口就在Sossusvlei lodge出口右方50公尺處,此時稍有很短的車陣,大門管理員登記完車號及人數後隨即放行。
Chris開了大約20分鐘,在一個略為隆起的台地停車,向遊客介紹Namib-Naukluft國家公園的地形、地質及生態。Sossusvlei之沙來自於南非的橘河,自東北向西南入海後,再被大西洋的潮水再度沖回非洲大陸,也就是納米比亞的西海岸基本上是上古時期橘河沙所堆積而成,該堆積現象迄今仍持續進行。Chris同時在該台地挖了一個小洞,找到了一隻White Lady Spider,表示一般沙漠的生態較為簡單,Sossusvlei為全球第二古老沙漠,但就生態多樣性角度則為全球第一。
一行人接著前往45沙丘(Dune 45),Chris表示45號沙丘之所以出名,是因為其坡度約為45度,距離國家公園大門約45公里,而從坡上看來之景色最美,因此較為出名。然而因為當日溫度上升甚快,因此建議先前往最高之沙丘Big Daddy,並造訪旁邊的Sossusvlei及Deadvlei後,回頭再去Dune 45參觀。
Big Daddy是全球最高的沙丘,如體能好,爬到頂點大約須2個半小時,從頂點下來則只須約30分鐘。如果體能不佳的老人或小孩,一般從停車場直接走到Deadvlei。然而,一般人都選擇折衷的路線,直接爬到Deadvlei的後方高處,在那邊拍照後再轉向下走至Deadvlei,同車的德國人都選折衷路線,我也從眾。
Deadvlei後方的沙丘上可看到Deadvlei全景,到最高處直接從大約10多樓高的地方直接衝下來,看起來很危險,其實很安全,因為沙是軟的,然而也得小心扭傷腳踝。
Deadvlei是合成字,即英文的Dead(死的)及荷蘭文的Vlei(沼澤),合併的意思是已死的沼澤,該處尚有已成化石的千年數木群,見證千年的蒼桑。
逛完Deadvlei,Chris續載大家到Sossusvlei,Sossus在Nama語中是「不回頭」(No return)的意思,所以Sossusvlei也是一個合成字,意即無出口的沼澤。Chris表示,從2010年迄今,國家公園已經6年未下雨,或許在可見的未來Sossusvlei也可能死亡。
Chris介紹了一種神奇的果子,表示其外殼雖硬,但其果肉倒是又軟又甜。然而我只覺得那果子長得真醜。
大約是日正當中時,我們一行人回到了Dune 45,因為已經非常熱了,所以我決定第二天早上自己再來爬,所以只在下面拍照,沒有試著登頂。
回到飯店,已經是下午1點。直接回到房間,休息到下午4點。Sossusvlei畢竟是沙漠地區,下午非常的熱,雖然已經擦高係數的防曬油,然而皮膚依然非常的紅腫,有脫皮之虞。
下午4:00,司機來接我去Bush Dinner,這個活動包括看野生動物(game drive)、黃昏雞尾酒(sundowner)及叢林晚餐。
司機正是上午的Chris,非常仔細的介紹乾燥氣候的動物及植物,這一次運氣非常得好,看到了地松鼠(ground squirrel)。完全沒有想到在沙漠中居然會看到松鼠。
黃昏雞尾酒的地點在一個巨石的下方,司機首先擺好桌子後,在各種木製盤子上擺了放堅果、肉乾(bolting)、餅乾、香檳、啤酒以及各式的飲料,在夕陽的餘暉之下,面對著色彩不斷變化的夕陽,及一望無際的莽原,心中不免產生蒼茫感。
晚餐的地點非常的神秘,司機首先用對講機呼叫廚房,確認餐點以及桌椅等是否已準備妥當。大約6:30的時候,司機就帶我到用餐的地點。
首先看到營火,一排排的火把錯落有致,彷彿路燈一般。當晚新月如鉤,星空燦爛,雖然沙漠的夜晚非常的寒冷,但是營火讓人全身暖烘烘,各式食物的香味讓人食指大動。餐檯上有沙拉、冷盤、炒蔬菜、熱湯、四種荷蘭鍋(potjiekos)以及約10種野味肉排可選擇,肉排由廚師現場燒烤。納米比亞並不產葡萄酒,因此晚上配餐的紅酒來自於南非Stellenbosch,與野味非常的搭配。
晚餐結束後,我坐在車上,隨著晚風及月色,伴著昏黃的燈光,搖搖晃晃地回到旅館。在沙漠中的夜晚,帶著些許微醺是好的。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乎山水之間。
風吹過沙漠、穿過樹梢,萬物漸趨寂寥,我也沉沉睡去。
[106年7月4日]- 破碎的車窗
上午6:15,自己開車到國家公園,打算完成攀爬45號沙丘的任務。
國家公園的管理員,一如昨日上午,首先攔車登記車牌號碼以及人數,並發給ㄧ張登記紙。入園費包括遊客以及車輛,旅客不必馬上付款,可以在結束行程後,再到管理中心付款,再離開園區。
園區的限速為60公里,因此開到45號沙丘大概需時45分到50分鐘,在路上看到很多搭乘熱氣球的人,非常的醒目,相信坐在熱氣球上面的人,必然覺得天高地㢠,而在下面的我,也覺得他們飄緲非凡。因為在澳洲的時候,已經搭過熱氣球,所以這次就放棄了。
到了45號沙丘,發覺已經很多人在爬了。在下方時沒有感受到什麼風,奇怪的是爬的越高風越強,腳步也越來越沉重,原來是鞋子進了沙子。Dune 45具有非常好的視角,從上方往下方拍照,長長的稜線好似美女白淨的脖子,帶著恰到好處的美。在最高點大約30公尺遠處,有許多遊客在玩太空漫步,二腳併在一起向下跳。雖然很高,向下跳時會落在不遠的沙上,所以沒有什麼危險。同一個地方也有人在向下快跑,這個遊戲比較沒那麼吸引眼球。如果有機會去那裏的朋友,建議先到最高處,再折回玩上面的遊戲。
完成了45號沙丘,已無遺憾,就先去管理中心繳費,沒想到在那邊看找了許久的大鳥巢(grey head social weaver,灰頭織巢鳥),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功夫。接著就折回飯店整理行李,準備開車前往納國首都溫土克(Windhoek)。
這次的路線,本來是要照C19-C14-C24-B1的路線走,然而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。
開在C19時,只覺得車子抖動的比7月2日還大,非常擔心會爆胎,所幸我撐過去了。到了C14,看到一台車快速從側邊車道迎面通過,突然聽到砰一聲,似有石頭擊中車窗的聲音,一開始我不以為意,認為無大礙,繼續開了大約五分鐘,接著就聽到玻璃掉落的聲音。這時前不巴村、後不著店,手機還沒訊號,別無選擇,只能繼續開。此時距Windhoek大約還有350公里,但是考慮如果走碎石路導致爆胎,就真的會困在曠野裏了,於是決定立即改接B1,但是距離增加約150公里。我又進入了馬拉松模式了。
開這輛破窗車,緩慢的行駛,兩個小時後,我終於終於回到了高速公路B1,回到文明世界的感覺,真好。
手機一旦有了訊號,馬上打電話給租車公司Avis,要求在機場換車。Avis表示,最近的服務站,在Windhoek的市區,可以節省約40公里車程,建議在那邊換車。
下午5:30,夜色逐漸的迫近,距離Windhoek還有約50公里,我不自覺的加快油門,試圖在六點之前抵達服務站。5:55我終於到達Windhoek的服務站,看到工作人員的表情,我心裡很明白他們是非常的無奈,他們下班時間是6:00,填寫了一堆表格之後,Avis換給我一台較小的4 by 4,此時我的手機又響起來…
原來是僑胞陳先生打電話給我,他表示首都的僑胞郭先生ㄧ家以及蕭先生夫婦已經到了Joe's Beer house,詢問我大概還要多久才會到達那邊。為了不讓他們感到擔心,我告訴他們大約還要20分鐘。
在Joe's Beer house,我再度感受到納米比亞僑胞的熱情。這個啤酒屋,是非常有名的觀光據點,內部的設計非常的具有現代感以及非洲特色,納米比亞知名的啤酒品牌如Windhoek及Tafleberg等品牌,以及南非的各廠牌啤酒在此均有銷售。
到啤酒屋,不吃德國豬腳似乎很奇怪,所以我點了德國豬腳。這邊的一些僑胞,也有人點了像劍羚等野味。
我向在場的僑胞敘述的7月2號發生的事情,對於許多當地人指引我錯誤的路線感到萬分奇怪。僑胞蕭大哥說,多數的當地人這輩子根本就沒有去過Sossusvlei,向他們問路根本就是問道於盲。陳大哥及郭大哥則表示,他們移民納米比亞已經20多年,哪裡都去過了,就是沒去過紅沙漠。他們這些常常向外跑的老闆都沒去過紅沙漠,靠每天200台幣左右生活的當地人,又有幾個人真去過?
僑胞蕭大哥表示,在納米比亞旅行,不能相信衛星導航、也不能相信當地的人,民用衛星導航的設計是為了適應柏油路面,這就是我會被導引ㄧ個大圓圈的原因,而當地人生活範圍少有超過半徑100公里者,問他們其實是白問。
我問: 「那怎麼辦呢?」他們ㄧ齊笑道:「當然是靠小學教的地圖概念了。拿出指南針及地圖,就可以上路了。」😂
當天晚上夜宿於Caotinha Guest House,白人屋主的英語不是很流暢、口音甚特別,看到房屋內有安哥拉國旗數面,或許是安哥拉移民。
開了六百多公里、又吃了德國豬腳、還喝好幾杯生啤酒,洗過澡後,我不勝酒力沉沉的睡去了。
[106年7月5日]- 血的抗爭
濃睡不消殘酒,睡醒時已是早上9:00,早餐並看看民宿的環境後,10:00出發前往Windhoek的路德宗教堂及獨立紀念館。
路德宗敎堂是Windhoek最早的公共建築,其玻璃花窗是德國皇帝威廉二世所贈送,這個教堂星期一到星期六開放參觀,星期日仍有德語敎會,暗示納米比亞過去曾經是德國的殖民地。
讀史時曾看到德國曾殖民納米比亞(1884-1915),迄第一次世界大戰後該地乃由南非託管。然而為何德國會到此不毛之地殖民讓人百思不解。
與當地人提及我的疑惑時,有人回答:歐洲各國在非洲瓜分土地時,德國因忙於統一大業(1871年統一),因此最後只剩納米比亞可佔。大道至簡,小國的命運也受權利平衡的左右。
獨立紀念館就在路德教堂對面。走上獨立紀念館的階梯,可以看到納米比亞國父Sam Nujoma的銅像,右手高舉納國憲法。因為發音近似,有些台僑以「三兩豬肉」稱呼Sam Nujoma。
獨立紀念館造型有點像美式咖啡壺,外面的雕像以及壁畫除了臉孔還是非洲人外,風格則非常的平壤。
紀念館的畫作以及雕像簡述納米比亞歷史。從一開始納國的原始部族社會,迄德國殖民西南非、ㄧ次世界大戰後被託管、反抗運動此起彼伏、鬥爭獲得國際支持及成功獨立後百廢待舉的艱辛等。
最讓我印像深刻的是德國對當地土著民族的滅絕行動。德國占領西南非後,展開掠奪與壓榨,納米比亞的赫雷羅族人在1904年忍無可忍,揭竿「赫雷羅起義」,殺死約百位德國移民,卻引來德國更殘暴的血腥鎮壓,曾將8萬人趕進沙漠中,並在水井裡下毒以切斷水源。僥倖存活的婦女除遭性虐,也與孩童一起關進集中營讓他們餓死或勞動而死。在德國人長達3年的大屠殺結束後,赫雷羅族從數十萬人口銳減為1萬人、1905年起義的納馬族也有一半人民被殺死,被視為20世紀的第一場種族滅絕,也為日後二戰屠殺猶太人埋下種子。
第二個引起我注意的是納米比亞獨立是靠國際支持:儘管該紀念館強調人民不懈的鬥爭精神,然而他們認為國際支持才是納國最終得以獨立的關鍵。抗爭是否成功的決定因素是國際局勢及宗主國的內政。1970年代以來國際反種族隔離的聲浪及1980年代末期南非內部局勢不穩,是納國得以獨立的要件。無畏犧牲、國際支持及對手內亂是獨立的必要條件。
納米比亞的北韓味很重,除了建築很多是北韓援建外,納國建國之父Sam Nujoma流亡時也受朝鮮勞動黨的力助。紀念館爭取國際支持的照片中,金正日的相片高掛在最上方,照片也較毛澤東及江澤民大的多。
在參觀完紀念館後,隨即駕車前往德裔小鎮Swakopmund,大約四個小時的車程。
大約下午5:30,車子開到了Swakopmund附近約50公里處,除了看到ㄧ些中國大陸「中廣核」的工程車及鐵路外,就是黃沙及碎石,要不是曾經去過Swakopmund,我都要懷疑自己又走錯路了。
今晚下榻於Hotel Deutsches Haus(德意志屋飯店),在網路上查到是評價不錯的飯店,然而很不湊巧這飯店正在整修,雖然旅館提供的房間很雅緻,但光是提行李走過工地就先扣了不少分。
晚餐選在海濱的The Tug Restaurant,餐廳外是一個長長的海堤,從高處望去,落日餘暉氣象萬千、海潮來回波光粼粼,確是看晚霞的好地點。
Tug Restaurantㄧ如字面所述,為船型造形,內部結構也模仿船隻,非常有個性。我選擇了機房用餐,晚餐則點了龍蝦、透抽及生蠔,靠山吃山、靠海吃海,到海邊當然要吃海鮮啦⋯⋯
「李白斗酒詩百篇,長安市上酒家眠;天子呼來不上船,自稱臣是酒中仙。」雖然沒有李白的文采,寫不出上百詩篇,但是喝幾杯酒附庸風雅也是沒問題的。酒足飯飽,帶著微醺的感又「酒駕」回到飯店。
[106年7月6日]- Swakopmund
Swakopmund深具德國色彩,當地白人的母語多數為德語,建築、飲食習慣及節慶服裝也很德國。
Hotel Deutsches Haus的早餐,很不幸的很德國,基本上吃個兩口就不吃了,我喝個咖啡就離開,另外找地方吃早餐。
根據TripAdvisor,當地排名第一的咖啡店是Village Cafe,查了GPS具離Hotel Deutsches Haus只有五分鐘車程,所以不假思索就開過去了。
到了咖啡店的門口,一開始覺得有點失望。原來這間咖啡店我曾經與僑胞去過,但是因為時間尚早,也沒有什麼地方好去,還是推開門進去了。
ㄧ進入咖啡廳,發現裏面坐滿客人,本來打算離開,店家表示咖啡店後面仍有座位,詢問我是否願坐那邊,我有些不情願地答應了。
走到後方咖啡座,原來別有洞天。盛名之下無虛士,這間咖啡店的裝潢真的太有特色了。
後方的左手邊,居然停著一台巴士,一位老先生正坐在那邊品嚐他的咖啡。另一個房間,窗檯上有一個真人大小的娃娃,撐著白洋傘,身著白洋裝,似乎是饒有興味的觀察者來客。還有一個房間,裏面有很多上世紀六、七十年代海報及裝飾,引人懷舊。
Village Cafe的早餐還不錯,德式香腸皮可能是用羊腸,非常的脆,咬下去有崩裂聲音,肉汁隨即流淌而出。咖啡就有一點讓人失望了。
因為訂的沙灘車行程下午才開始,所以上午就逛這德裔小鎮。我去的下一個點還是咖啡廳-Slowtown Coffee。
Slowtown Coffee外面有三個彎角大羚羊的雕像,非常的顯眼。內部的裝潢就比較簡單,牆上掛著幾台腳踏車,似乎是自行車愛好者聚集的地方。
這家咖啡很香,是咖啡迷會去的地方。當天看到一個白人小男生幫忙送水及點咖啡,看起來很嫻熟。結帳時看到一位中年婦人用德語指導他使用刷卡機。我問婦人,你們現在學校還有教德語嗎? 她回道:「學校的德語是選修,我認為成效不彰,學習的王道是從做中學。我用德語教他端水、點咖啡、結帳、擦桌子,他不只學到德語,而且學到生存技能及腳踏實地的生活習慣。」古代的孟母固然了不起,現代的納米比亞母親也很厲害,而且還很有見解呢。
下一個參訪點是德國啤酒館Brauhaus,中午12點整就已經擠滿人,賣的當然是啤酒。這間啤酒館販賣上百種德系啤酒,我其實不知如何選,但我注意到許多人點的啤酒超大杯,最大杯的居然達「五公升」,我想這就是真正的賣點了。
我只點了一杯一公升的Hansa生啤及一碗西班牙海鮮湯,這間的湯及啤酒真的很讚。結帳後我就出發前去騎沙灘車了。
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騎沙灘車(Quad Bike),一開始我以為騎沙灘車跟騎摩托車的要領一樣,結果完全不是怎麼回事。
明明就是一條直線,在騎的時候總是會往某一側偏移,原因其實很簡單,沙漠的地形本來就不是平的。車頭會自動朝比較低的方向傾斜,所以想要保持直線,車頭必須靠腕力向高處轉動。要上坡的時候,必須在一段距離前就加快油門,否則車子會「倒退嚕」。
在Swakopmund騎沙灘車的好處,就是可以在一次行程中同時看到沙漠及大海,真有天之涯、地之角,孤身零落之感。讓我不明白的地方是,靠海的Swakopmund是沙漠氣候,而在內路的Windhoek反而綠葉扶疏。
騎完沙灘車、改騎腳踏車,專門的導覽人員會另騎腳踏車陪同遊客逛市區,同時簡介Swakopmund的歷史。
晚餐選的是The Wreck Restaurant,下午騎腳踏車時,曾詢問導遊對那間餐廳的評價,他表示那間餐廳算貴,但如果是約要追求的女孩子,他會優先考慮,因為景色真的很棒,餐點也不錯。
到了The Wreck,又是夕陽時刻。落日熔金,暮雲合璧,如此幻夢,真不知身在何處。流水斷堤、沙鷗斜陽,真不尋常,縱無才思,也應登樓,好把欄杆拍遍。
「古來聖賢皆寂寞,唯有飲者留其名。」何必? 點了一瓶香檳,對著海濤,遙想似水流年。 今夜,我歌月徘徊,我舞影零亂;明日,醒時同交歡,醉後各分散。
滿天的星斗又伴著我回到逆旅,當然我又酒駕了。
[106年7月7日]- 無不散的宴席
今天早上搭的飛機是9:55,因為實在不喜歡民宿的早餐,所以還是到Village Cafe,那邊的omelette料好實在,很好吃。
吃完早餐後,開車到華維斯灣機場還車,機場那邊居然沒有加油站,因為時間不夠,只好讓Avis另外收油料費了。
華維斯灣機場真的很小,根本沒有第一航廈第二航廈的差別,只有一個航廈;其實候機處也只有一個。今天飛機準時起飛,我的假期也結束了。
飛機飛抵開普敦,遠遠的看到桌山,還有羅賓島,我居然有回到家的感覺。到了南非快六年,我也算南非人了嗎?
回到家裡,一點都沒有溫暖的感覺,而且地板還濕濕的,帶著魚腥味。我的老天,出門前我居然手賤把所有的電源都關了,冰箱退冰,所以融化了。先把冰箱裏的所有食物都扔了,再狂擦地板,還得洗一個星期的衣服。我又回到真實世界,假期果然結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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